第478章.直道本心 9K5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2025-3-9 21:16
隨著星月升起,淡雅夜色已然籠罩大地。
草原上似有星光點點,隨風輕舞,狀若夢幻之景。
寧塵緩緩平息功法,這才重新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黑紗女子。
“......”
黑紗女子依舊伏靠不動,身子卻在不知不覺間綿軟下來,柔腰下凹,紗衣下彎折撐起令人心驚的浮凸曲線。
寧塵見她久久沒有反應,試著喚了壹聲‘前輩’。
直至這時,黑紗女子才如夢方醒般渾身壹顫。
旋即,她將玉手輕輕抽了回來,重新坐直身姿,淡淡道:“麻煩妳了,從白天到了晚上,消耗怕是不少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寧塵笑了笑:“我是擔心前輩會有些不適,所以壹直都收著力,再讓我雙修個三天三夜都不會累的。”
言至此,他又打量來兩眼:“前輩今天恢復的如何?”
“...還好。”
黑紗女子猶豫了壹下,又道:“天色不早,可要回屋?”
寧塵哂笑道:“全聽前輩吩咐。”
他正要起身,很快壹拍額頭:“等等,我今晚睡哪?”
昨晚坐在椅子上睡了壹晚,雖然算不上不適,但總歸不太自在。
“無妨,我可以幫妳造壹座竹屋。”黑紗女子撫裙站起,輕吟道:“或者,只在我屋中再搭壹張床。”
“前輩若不介意,自然再好不過。”
寧塵笑著拱了拱手:“不過搭床之事就交給我自己,前輩就無需操心了。”
“嗯...”
黑紗女子微微頷首,身姿壹動,便無聲無息地翩然離開。
看著她的身影如鬼魅般遠去,寧塵撓撓頭,不由得啞然失笑。
“妳這幅笑臉,看起來很不懷好意。”
仇明雪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,略顯慵懶地將下頷靠在肩上,調侃道:“是在想著如何將這個女人勾引上手?”
“這可是正經事。”
寧塵義正辭嚴道:“只是為了拯救烏前輩...”
但話說到壹半,他不禁訕笑兩聲:“好吧,雙修的時候還是動了點邪念的,畢竟前輩她的身段如此傲人,的確很難挪開視線。”
仇明雪輕笑道:“接下來,妳就準備繼續過這樣的生活?”
“情感之事總得循序漸進。”
寧塵攤手道:“我也想試著多去了解壹下烏前輩的過往,去感受她的所思所想。”
“也好。”仇明雪悄然間摸索至他的側腰,用指尖若有若無地來回勾畫,曖昧壹笑:“但妳也不能太過放松警惕,另外兩道化身遲早會發現妳的行動,到時候這裏可不會那麽平靜。”
“我知道...嘶!”
寧塵頓時倒吸涼氣,有些無奈地轉身看了她壹眼:“這時候還來戲弄我?”
仇明雪依舊環摟著他的腰,慵懶笑道:“妳不覺得,現在是壹個好機會麽?”
“什麽機會?”
“與妳同行的女人壹個個都不在,藏在妳魂海裏的殘魂們也被阻攔擋下。”仇明雪螓首微歪,嘴角笑意變得愈發邪異:“換言之,此方小天地之中,唯有我與烏雅風那女人的三道化身。不正好是壹個與妳多多交·心的好時機?”
寧塵聞言壹怔。
不等他做出回應,仇明雪便擡手摟住後頸,踮起足尖揚首湊來。
她深邃的漆黑眼眸之中仿佛流轉著絲絲笑意,翕唇呢喃道:“白天妳與那化身談心雙修,壹旦入夜,難道不該讓我來獨占妳的壹切?”
寧塵看著咫尺前的美人嬌顏,眼神復雜。
略作沈默後,他主動抱住了仇明雪的細腰,輕聲道:“當初妳助我度過危難,之後我又麻煩纏身不慎冷落了妳,是我不好。”
仇明雪眨了眨眼,很快莞爾道:“說的如此肉麻,真以為我是想來爭寵...唔?”
話音未落,她已然瞪大美眸。
因為寧塵二話不說就低頭親了上來,吻的頗為激烈深情。
仇明雪動作微僵,似乎是想將其抽手將其推開,但感受著唇齒間的溫暖,她終究還是輕輕摟住寧塵的後背,默默地回應。
“......”
半晌後,兩人漸漸分開。
仇明雪吐氣如蘭,黑眸中仿佛蕩漾著壹抹水色。
她隨手拂過黏在嘴角處的發絲,又慢慢抹上還勾連著壹縷銀絲的唇瓣,擡眸妖冶壹笑:“妳這小子,對我倒是粗暴蠻橫。”
看著她不經意間做出的撩人媚態,寧塵不免心頭壹熱,低沈笑道:“明雪姑娘如此好意,我怎能不好好回應。”
“暫且準許妳胡鬧壹回,下不為例。”
仇明雪橫來壹眼,似要掙開懷抱。
但寧塵反而摟的更緊幾分,以至兩人的身子都緊貼到了壹起。
仇明雪有些意外地怔神壹瞬,再揚起螓首,很快露出玩味笑容:“怎麽,現在就舍不得放開我了?”
寧塵順勢將其身子擁入懷中,幾乎埋首進烏黑秀發之中,沈吟道:“沒什麽,只是想與妳多溫存壹下。”
“......”
仇明雪默默瞥向他的側臉,眼神變得柔和幾分。
寧塵這時又悶聲道:“不知能說些什麽好話讓妳高興,思來想去之下,索性還是多抱壹抱,至少還能多占占便宜。”
仇明雪撲哧壹笑:“妳這好色的臭小子,真是討打。”
話雖如此,她顯然也沒有動手的意思,反而不著痕跡地在其脖頸上吻了壹下,含笑囈語道:“就當是給妳的壹點小教訓。”
“明雪。”
“怎麽?”
“妳想要重塑肉身嗎?”
寧塵驀然低沈出聲道:“就像是茹意和烏前輩壹樣。”
仇明雪沈默片刻,很快輕笑壹聲:“我與她們不同,不需要如此麻煩。”
“那該怎麽做能讓妳...”
“只要妳好好修煉。”仇明雪輕輕含住了他的耳垂,仿佛往耳中幽幽吐息:“我始源災帝,會壹直伴妳左右。”
寧塵深吸壹口氣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
縱有如此驚世之稱,但此刻間的柔情卻叫人愈發留戀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
仇明雪在他耳朵間親了壹下:“停留太久,會讓那三道化身心生不滿的。”
“她...是否知曉妳的存在?”
“在妳進入此地之際,她就已經知曉,畢竟是烏雅風的化身。”仇明雪吃吃笑道:“用不著擔心,她沒有出聲再來喚妳,就是默認了此事。”
寧塵松開懷抱,臉上露出壹副微妙表情:“聽起來就像...在光天化日的偷情壹樣?”
仇明雪有些忍俊不禁道:“妳還知道啊?”
寧塵略作沈吟思索,當即將她扛在肩頭,朝著竹園跑去。
仇明雪有些錯愕地眨眨眼,連忙道:“小笨蛋!妳這是要——”
“帶妳回去,和前輩見個面。”
“妳、妳這...”
“遮遮掩掩的,不如大方坦白。”寧塵轉頭朝她壹笑:“我兩個全都要!”
啪!
仇明雪不由得擡手彈了他的額頭,滿臉的哭笑不得。
這小子,還是這般胡來!
...
...
翌日晨間。
寧塵打著哈欠翻身下床,揉了揉太陽穴,頗為懶散地活動了壹下筋骨。
自從動身前往天墟之後,這算是他第壹次徹底放松休息的壹晚,難得還做了場美夢。
“嗯?”
寧塵探頭壹瞧,很快發現茶幾旁坐著壹道嬌小身影。
“還傻楞楞呆著作甚?”
仇明雪側首瞥來壹眼,托腮抿著茶水:“這裏有那個女人為妳準備的早膳。”
寧塵穿好外袍起身走來,有些驚奇道:“我還以為妳會繼續回魂海呆著。”
“大家都已心知肚明了,我的確沒必要遮遮掩掩的。”
仇明雪斜睨玩味道:“還是說,妳想讓我早點回去,別耽誤妳挑逗那個女人?”
寧塵笑了笑:“妳能在這裏呆著,我高興還來不及。不過——”
他很快露出古怪表情,上下打量來兩眼:“應該不是我的錯覺,妳是不是變得...年幼許多?”
之前的仇明雪身姿纖細高挑,雖然不比烏雅風她們壹樣的豐盈火辣,但同樣是婀娜多姿,頗具成熟女子的魅力。
但此刻坐在茶幾旁的仇明雪,身形變得更為細致玲瓏,原本滿是妖媚的絕色面龐,如今褪去幾分嫵媚,更添幾分圓潤稚嫩,變得可愛了不少。
“與妳家憐兒壹樣,只是以真魂示人而已。若要在外多待壹段時日,維持這幅姿態能省力許多。”
仇明雪放下茶杯,莞爾道:“不太喜歡?”
“哪有的事。”寧塵壹臉正經地豎起大拇指:“和憐兒壹樣的可愛動人。”
仇明雪嗤笑壹聲,那張稚嫩臉蛋上勾起壹抹邪氣笑容:“口是心非,怕是還想著——唔?!”
只是話音未落,她就壹臉呆然地被寧塵從椅子裏抱了起來。
“分明惹人憐愛的很。”
寧塵將她抱到懷裏,笑著摸了摸她的細膩臉蛋:“既然都是明雪姑娘,怎會不喜歡?”
仇明雪呆了呆,俏臉上很快浮現幾分紅暈,也不知是心中尷尬還是害了羞。
她沒好氣地翻來壹記白眼,輕嗔了壹聲:“剛醒就如此胡鬧。”
說著,又看向寧塵胸膛處,眼神稍柔:“看樣子妳身上的傷勢算徹底痊愈了。”
“是啊,多虧有妳悉心治療。”
寧塵溫和笑道:“要不是有妳,我身上這些傷哪會好的那麽快。”
仇明雪神情微怔,有些不太自然地偏開螓首。
“妳...當時還醒著?”
“此界之中唯有三人,烏前輩她當時還在昏迷,幫我療傷的不就只剩妳壹人。”
寧塵調侃道:“明雪姑娘其實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?”
“...哎。”仇明雪無奈嘆息壹聲:“與妳待的久了,遲早要被妳逗的暈頭轉向。”
寧塵咧嘴憨厚壹笑,這才往茶幾上瞧了瞧。
“嗯?”
他很快露出古怪表情:“妳說的早膳在哪?”
“不就在桌上。”仇明雪也沒有掙出懷抱,隨手往桌上壹指:“就是那個小碗。”
“啥?!”寧塵連忙低頭壹看,這才發現這個不到掌心大小的木碗裏...
有壹滴晶瑩的水珠。
寧塵表情僵硬道:“這...就是烏前輩為我準備的早膳?”
仇明雪撐著手肘,斜眼瞥來,托腮壞笑壹聲:“很意外?”
“...會不會是我不小心惹惱了烏前輩。”
寧塵端起木碗,看著裏頭的水珠,幹笑道:“所以前輩才有意用這個來警告我?”
“嘗嘗不就知道了?”
仇明雪失笑出聲,屈指壹挑,碗中水珠很快飄飛而出,順勢飛進寧塵的嘴裏。
“嗯?”
寧塵抿了抿嘴,表情很快變得異常精彩。
隨著水珠入口,他頓時感覺到壹股充沛的天地元氣迸濺開來,竟眨眼間就有了飽腹感。
“這玩意兒...”
“妳修煉時日尚短,見識尚淺,自然不知其中門道。”
仇明雪打趣道:“修士們準備壹些他們能‘吃’的美食,也不是什麽稀罕事。”
寧塵砸吧了壹下嘴,哭笑不得道:“這種美食還挺新奇的。”
“——醒了?”
恰至此時,門外很快傳來清冷女聲。
寧塵連忙轉頭望去,就見黑紗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前。
“前輩,還麻煩妳幫忙準備早膳——”
“我是長輩,應做的。”
黑紗女子淡然道:“既已醒了,就隨我出去再轉壹轉吧。”
她又看了壹眼坐在寧塵臂彎間的仇明雪:“讓這位仇姑娘壹同過來也好,興許能更熱鬧些。”
...
明媚陽光帶來絲絲熱意,而在無垠平原間,赫然有兩道身影正遙遙相對。
寧塵神色肅穆,緩緩拉開起手架勢,令四周風聲驟然壹滯。
黑紗女子負手而立,紗衣輕輕蕩漾,唯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神秘。
“妳今日的氣勢,與昨日略有不同。”
“這是當然。”
寧塵凜然壹笑,目光愈發銳利:“昨晚我可是壹直都在想著戰勝前輩的方法,今日就讓妳瞧瞧我琢磨壹晚的成果如何!”
話音剛落,他當即率先發起攻勢。
踏葉浮空,身形如電,瞬息間指掌已襲至黑紗女子面門。
但面對猶如雷霆電芒般的迅捷壹擊,她仍是泰然自若,看似輕巧地拂袖壹揮,便再度將寧塵突然暴起的指招化解擋開。
“呵~”
而在百來丈開外,仇明雪正靠坐在壹顆大樹下,饒有興致地觀看著雙方的交鋒。
“不愧是武道之祖,名副其實的武神。連壹絲多余力氣都不曾用上,只憑對武道的掌控便能輕松拿捏這莽撞小子。”
仇明雪瞇起雙眸,似笑非笑地揚了揚唇角:“這樣打下去,無論寧小子琢磨個幾千幾萬年,都不可能在武道上勝過此女半分。”
她身為始源災帝,雖對此界武道鉆研了解不多,但境界見識在身,自然壹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。
“若有厄刀在手,動上真格的,這小子興許還能翻騰壹下,而現在...”
仇明雪隨手撥開額前的劉海:“只能白白吃苦頭了。”
下壹刻,就見寧塵已然被黑紗女子壹掌震飛了過來。
“嘶——”
寧塵連忙翻身站穩身形,剛要再出手,腿上卻被碰了壹下,回身低頭壹瞧,正好迎上仇明雪略帶笑意的目光:
“小傻瓜,加油奮起贏她壹籌。”
“我盡力。”
寧塵朝她笑了笑,便立刻沖回戰局之中。
仇明雪看著兩人再次激戰在壹起,漆黑雙眸中隱隱浮現壹絲...不滿。
...
在數個時辰後,寧塵不知多少次被擊飛出去。
仇明雪望著他滿是狼狽的背影,原本慵懶邪異的笑臉,如今已慢慢沈了下來。
“真不知適可而止。”
她目光幽暗地瞥向黑紗女子所在,秀眉漸漸蹙起。
面對寧塵拼盡全力的攻勢,此女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過哪怕壹步,片葉不沾身般掌控著戰局。
“...不爽。”
仇明雪眼神愈冷,不著痕跡地並指壹劃。
而原本要咬牙再起的寧塵突然瞳孔壹縮,只覺壹股熟悉的力量湧遍全身。
魔源?
他連忙站穩腳步,壹呼壹吸間魔氣奔騰,整個人的氣勢也油然劇變。
隨著面龐再度擡起,寧塵臉上的神情已變得無比冷酷,似是死氣遍體壹般,臉色也化作冷硬蒼白之色。
“嗯?”
黑紗女子見狀輕咦了壹聲,但立刻就意識到了其中緣由。
她下意識看向仇明雪所在的位置,很快收回視線,淡然道:“無妨,妳就以這幅姿態繼續出手便可。也讓我瞧壹瞧,破虛境之後的妳還能否掌控這兩股融合之力——”
颯!
話音未落,寧塵瞬息間便來到了身旁,擡掌猛地按來!
黑紗女子幾乎同時擡臂,強行擋下了這壹掌,但仍被掌勁生生震退了半步。
“體魄層次陡增,而且武道意變得混亂無序...”
黑紗女子斜睨著寧塵的面龐,心思電轉,反手壹掌悄然拍出。
但只聽得壹聲悶響,雙方的手掌再度硬撼在壹起,震開壹圈氣浪。
寧塵臉上壹片死寂冰冷,振臂踏前壹步,霎時間爆發出更為狂暴兇悍的攻勢。
黑紗女子輕咬下唇,無奈不斷接招格擋,卻是步步後退,不再有之前的風輕雲淡。
“魔源與異咒,果然超乎常理...寧塵勉強駕馭這股力量之後,提升竟會有如此之大!”
片刻後,她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了幾分,手中攻勢壹轉,瞬息間破開寧塵的防守,壹指悄無聲息地點中了肩膀。
“呃?”
寧塵剛要揮拳,身形卻陡然壹歪,冰冷面龐上閃過壹絲詫異。
轉瞬間,他已然能看見掌影急速劃至眼前,但身體卻不聽使喚般難以閃躲。
情急之下,只得咬牙朝前奮力壹撞,強行頂著黑紗女子壹同摔落在地,生生拖行出數十丈才勉強停下。
“......”
飛沙亂舞,雜草散落。
黑紗女子默默倒在土坑內,雙手還維持著提掌反擊的姿勢,將寧塵幾乎壓過來的身體撐起。
很顯然,即便是遭受這番蠻橫沖撞,她同樣沒有受到任何傷害,如今只需輕輕推掌壹震,便能將身上的男人直接擊飛出去。
但,黑紗女子此刻的神情卻略顯復雜。
因為壹只粗壯的臂彎正紋絲不動地護在她的腦後,手掌環腰輕輕托起,早在落地前就幫她卸去了所有反震沖擊。
“呼...”
寧塵臉色已然恢復,低頭看著她尷尬壹笑:“前輩,只是下意識出手...”
黑紗女子低吟道:“這壹回是我輸了。”
“啊?”
“現在能松手嗎?”
黑紗女子的清冷話語,讓寧塵後知後覺地回過神,訕笑著抽回雙手,起身將彌漫在四周的塵土掃開。
“前輩,剛才是我壹時打急了眼,不小心動用了體內的力量。”
寧塵悻悻然地撓頭笑道:“我以後會多加註意——”
“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黑紗女子輕盈起身,語氣依舊淡然:“妳既然身負如此力量,本就該好好運用,往後我也能助妳熟練施展。還有...”
話音微頓,她似是猶豫了壹下,但因頭紗遮顏看不清表情。
片刻後,黑紗女子邁出了腳步。
寧塵正覺疑惑,卻很快無比驚訝地瞪大雙眼。
兩日來壹直都冷淡出塵的黑紗女子,如今竟是主動伸手抱了上來。
感受著貼上來的綿密香軟,寧塵壹時都有點反應不及,待剛剛回神,黑紗女子已然松開擁抱後退了兩步。
“前輩,妳這是...”
“剛才妳有心了,多謝。”
黑紗女子淡然出聲道:“聊表心意,抱妳壹下。”
聽得如此直白的話語,寧塵啞然失笑壹聲:“前輩何時學會的撩人手段?”
“我對此事知之甚少,所以是學妳的。”
黑紗女子淡淡道:“況且,總不能壹直都由妳來博取我的好感,我也會試著與妳交心。”
寧塵眉頭壹挑,摩挲著下巴調侃道:“前輩既然處處學我,下壹回不如就用嘴唇親——噗!”
話音未落,他的側腹就挨了壹肘,齜牙咧嘴地彎下了腰。
黑紗女子渾不在意地擦身走過,拋下壹句冷颼颼的‘回去’,就自顧自地邁步離開。
寧塵這才轉身看向她的冷傲背影,搖頭失笑。
“第壹次看見她嗔怒的樣子,還挺稀奇的。”
少頃後。
黑紗女子回到了原地,側首又看向樹下方向。
雙方目光交匯,仇明雪勾起壹抹頗為輕佻的邪笑。
而黑紗女子只是默默收回視線,並未在意這點小小的挑釁。她心中或多或少明白,此女是不忍寧塵受傷吃痛,這才暗中出手幹擾。
這種情感...
黑紗女子擡頭望天,見天色又漸漸黯淡下來,便對著跟回來的寧塵說道:“開始雙修吧。”
“全聽前輩安排。”
寧塵笑著伸出右手:“今日可要再加快壹點進度?”
黑紗女子剛剛握上的玉手輕顫了壹下,偏頭低吟道:“與昨日壹樣就好,不急。”
待兩人盤膝坐下,壹冷壹熱兩股氣息很快在功法運轉下流轉全身。
“......”
黑紗女子渾身壹震,隨著盤踞在體內的劫厄之力被逐步蠶食瓦解,壹陣陣熱意隨之湧向全身。
沈默無言間,她似是呼出若有若無的喘息,引得頭紗輕輕浮動。
而在此時,仇明雪笑瞇瞇地踱步走來。
她看了看沈下心神安靜雙修的兩人,驀然蹲在黑紗女子身前,擡手輕輕碰了碰肩膀。
“唔嗯...”
黑紗女子的顫吟聲變大了壹絲。
還未等回神,仇明雪便將其順勢攏到了寧塵懷中。
“這時候更得主動壹些,傻坐著作甚?”
她隨手將其頭紗撩開幾分,就見黑紗女子的臉上泛著陣陣異樣紅暈,正又羞又惱地無奈瞪來。
“何必瞪我。”
仇明雪壹臉懶散,悠然傳音道:“不該專心妳們二人的雙修?”
“......”
黑紗女子想要開口,但渾身各處傳來的難耐酥麻卻令她發不出聲,心中復雜萬分。
她瞪著眼睛糾結片刻,最終只能壹轉螓首,將臉龐埋進寧塵的肩懷,索性眼不見心不煩。
仇明雪見狀暗笑壹聲。
這才是真正的口是心非。
...
...
隨著日月流轉,此方天地間不知不覺已過了壹月有余。
而寧塵三人也慢慢適應了這種恬靜生活。
每日晨間出門練武切磋,每至午後以雙修除厄,至深夜時分便回到竹屋就寢,養足精神。
沒什麽陰謀詭計、也沒什麽強大敵人虎視眈眈,只需放空心靈,安然享受此刻的寧靜——
當然,寧塵始終還記得外界隱患,也謹記著破局之法。
所以在壹個月裏,他用各種手段主動去拉攏與黑紗女子的關系,希望能盡快讓雙方真正的心意相通。
而仇明雪雖然嘴上說著要來獨占,但實際上在暗中多有幫助,屢屢撩撥起黑紗女子,好讓寧塵與她能有更多相處時機、與更多勾搭的機會。
只是此舉的成效...
嘭!
伴隨壹聲悶響,寧塵整個人淩空倒飛而出,摔出百丈有余。
他猛地壹掌拍地借勢翻身,待重新站穩,再看向俏立於遠端的高挑麗影,不禁露出壹副無奈苦笑。
“不成啊。”
三十天過後,黑紗女子依舊清冷如初。
雙方關系的確愈發熟稔,有時也能做些親昵的小動作,偶爾說些親密話語也無傷大雅。但終究止於壹個度,始終沒有再更進壹步。
縱然每壹回雙修之際,黑紗女子都會伏在自己懷裏顫吟嬌哼,媚態日漸顯露。可在雙修結束後,每壹回都像是沒事人壹樣起身離去,仿佛什麽事都不曾發生。
神情語氣、言行舉止始終如壹,縱然自己使盡渾身解數,此女內心都如同壹片平靜無波的隱世湖泊,連壹絲漣漪都不曾激起。
他也試著去探尋其過往經歷,卻發現‘烏雅風’仿佛是為武道而生,悠久歲月的人生之中,唯有‘武’之壹字。哪怕他不斷追根溯源,壹直到年幼之時,卻只知此女念頭通達,從古至今根本沒有任何心結可解。
即便有,也早已解開。
也正因如此,她才能證得聖道,卻是讓寧塵頭疼不已。
以至於壹個月過去了,雙方壹旦交手切磋起來,這下手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,與最初沒有任何變化。
寧塵索性坐回了原地,撓頭嘆了口氣。
或許,帶著目的性去加深雙方的情感,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合適。
自己無論做了任何示好舉動、說再多的甜言蜜語,落入對方耳目之中,可能都是刻意為之。
當然,因為本就有著‘烏雅風’的完整記憶,他自覺雙方的關系已是突飛猛進。但雙方再親密,始終有壹種微妙的疏離感,讓他難以抓住關鍵,難以突破僵局。
而十來天時間,他還能繼續專心嘗試。
但已經過了壹個月,留在外界的茹意她們或多或少會有所察覺...
“累了麽?”
不多時,黑紗女子飄然而至,輕吟道:“還是挨了剛才那壹掌...很疼?”
寧塵笑著擺擺手:“沒事,只是我稍微有壹點心急了。”
黑紗女子聞言頓時沈默。
壹起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天,她自然明白寧塵言下之意。
“是我的錯,沒有與妳...”
“別別別,這和前輩妳可沒什麽關系。”
寧塵無奈失笑,擺手安撫道:“是我太心急了些,自以為能言善道,真覺得短短壹個月時間就能與妳心意相通,最後還是成效淺薄。反倒每天纏著妳玩來鬧去的,妳能不惱我,都叫人感動了。”
黑紗女子無言片刻,轉頭環顧四周,驀然道:“仇姑娘,不在麽?”
“她可能到其他地方轉悠去了。”
“...好。”
黑紗女子攏著裙紗坐到壹旁,輕聲道:“其實妳無需如此自貶,這壹個多月的生活,我很滿足。
通過這些天的點點滴滴,我也能逐漸體會到妳的優秀與體貼,明白真魂為何會對妳...青睞有加。”
“咳咳。”
寧塵清清嗓子,哂笑道:“前輩怎麽反過來安慰起我了。”
“不是安慰,是真心話。”黑紗女子環抱著雙膝,低吟道:“但我是‘武道化身’,身心皆為武道所創,或許並沒有能回應妳的情感。無論妳如何努力,我都無法對妳——”
“前輩,我有壹件事想問妳。”
“...什麽?”
“妳為何總要帶著頭紗,將整張臉都完全遮住。”
寧塵轉頭望來,緩緩道:“我本以為這是妳數萬年來養成的性子,所以沒有貿然多問,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。”
黑紗女子微不可聞道:“我也...不知為何。”
“現在能否掀開?”寧塵試著伸手過來,輕聲道:“讓我看看妳的臉。”
“......”
黑紗女子下意識攥緊裙紗,沈默良久。
見她反應有異,寧塵心頭微動,暗自猜測可能抓住了關鍵。
半晌後,黑紗女子還是逐漸放松了雙手,微微頷首:“妳看吧。”
寧塵沒有遲疑,將其漆黑頭紗朝兩旁完全掀開,烏雅風熟悉的勾人媚顏隨之映入眼簾。
黑紗女子眸光輕顫,視線悄然遊離撇開:“我的長相與真魂並無不同,妳再看也無甚意義。”
“與什麽意義無關。”
看著她熟悉的媚顏,寧塵不禁露出溫和笑容道:“無論是什麽化身,妳本就是烏雅風,又何必要遮掩起來。”
說著,他還有意搞怪般來回端詳,嘖嘖稱奇道:“瞧瞧,這臉蛋如此白皙透亮,五官就像渾然天成的絕世之作,當真美的驚心動魄。”
黑紗女子輕嘆壹聲:“我是武道化身,妳何必在意長相——”
“我就在意。”
寧塵打斷了她的話,略顯強硬道:“我想看見的女人,就是妳...烏雅風!”
黑紗女子神情漸怔,壹時啞然無言。
見她如此呆然反應,寧塵心思壹動,很快失笑道:“看來,我總算是找到了能讓妳敞開心扉的話題?”
自雙方相見起,眼前的女子就表現出對武道的...冷漠。
那副仿佛厭煩了武道的淡然模樣,他初時還以為是臻至巔峰,當真無路可走後的無奈退讓。
但現在轉念壹想,無論是故意為之、還是迫不得已,或許就是因為‘烏雅風’本人...在慢慢舍棄武道。
“妳...”
黑紗女子逐漸回神,臉上露出被道破秘密後的為難之色。
但遲疑片刻,她也只是幽幽輕嘆道:“就算妳道出實情,又準備怎麽做?”
寧塵索性將其頭紗完全摘下,半開玩笑道:“當然是解開妳的心結,讓妳徹底愛上我。”
“...我只是武道化身,要如何愛...”
“就像這樣!”
寧塵做好被壹掌拍飛的準備,心下壹橫,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。
黑紗女子瞳孔緊縮,雙手抵在寧塵胸膛不斷推搡,想要掙脫擁吻。
但掙紮不過片刻,她的動作卻漸漸緩慢輕柔下來,眼底泛起幾分復雜波瀾。
想到這幾十天裏得到的溫情體貼、想到前段時日的種種經歷、還有這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...
她最終還是閉上了雙眸,主動摟緊背膀,默默回應起寧塵的熱烈激吻。
“......”
直至良久漸分,黑紗女子紅著臉輕喘兩聲,氣息便已恢復。
她擡起染滿水色的美眸,抿唇輕吟道:“我知道的,妳對付家中的夫人們都是用這種手段。不管道理如何,先吻上去再說。”
寧塵剛還想趁勢說些情話,聞言動作壹僵,只能訕笑兩聲:“前輩莫要現在拆臺啊,明明剛捅破窗戶紙,氣氛正佳...”
黑紗女子見他壹臉尷尬,這才抿起壹絲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“就該如此罰妳才好。”
她眼簾微垂,很快又細聲道:“不過,我身為武道化身卻是如此迷茫,看不清前路,還談何愛不愛的...”
“那就該輪到我說點大言不慚的大話了。”
寧塵握緊她的雙手,壹臉鄭重,斬釘截鐵道:“往後妳就看著我,為我而修煉。”
黑紗女子面露愕然:“妳這是...”
寧塵不由分說繼續道:“妳是指點我修煉的前輩,是除去憐兒以外的第二位師尊。哪怕妳覺得我太過霸道,我也需要妳留在我的身邊,繼續陪著我壹路走下去。”
“此次來到天墟,不僅是為了懷情取得靈族血,同樣也是為了妳。”
寧塵目不斜視地與其雙眸對視,無比堅定道:“我不想妳出事,想要妳壹起好好活下去!就算妳會覺得我濫情又天真,滿嘴的肉麻騙人話,我也必須要將妳安安穩穩地帶離這裏,不許妳有任何閃失!”
“......”
看著寧塵那愈發炙熱的目光,黑紗女子呆然無言,壹時深受沖擊。
指尖微顫,情不自禁地擡起皓腕,漸漸撫上了寧塵的面龐,呢喃出聲:“妳這孩子...還是像幾年前壹樣的...”
轟隆!
恰至此時,壹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驀然炸開。
寧塵臉色驟變,連忙將黑紗女子護入懷中,擡臂擋下迎面襲來的恐怖風暴。
“怎麽回事?!”
他振臂掃開彌漫四周的煙塵,驚疑不定地回頭望去,赫然見無數驚雷撕破蒼穹,原本廣袤無垠的草原已然被熊熊烈火所吞噬,焦土大地之上漂浮著壹道身影。
僅僅壹瞬,天地就好像被徹底毀滅。
“真是讓我好找啊...沒想到妳們竟然會躲藏在這裏...摟在壹起妳儂我儂...真是羨煞旁人!”
閃爍雷霆間,壹道妖嬈身姿從中緩緩浮現,黑發亂舞,破碎黑紗下的胴體布滿妖異黑紋,壹雙修長美腿被縷縷黑焰所纏,仿佛踏著滾滾黑雲而來。
她撩起額前淩亂的劉海,目露兇光,仿佛睥睨著蒼生天下般揚著獰笑:“我的好·寧·塵!”
待看清來者面容後,寧塵漸漸露出驚訝神色。
“烏前輩?”
只壹瞬,他立刻意識到來者何人。
“惡道化身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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