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壹百三十四章
壹個太監建後宮 by 風中嘯
2018-8-4 06:01
倒是那些在與藍面夜叉交戰時有功的水鬼,都得到了李小民的關照,有大批的和尚道士為他們念經超度,大都飛離轉世而去,只有五百舊日水鬼,因感念何炯待他們的情義,以及李小民讓他們脫離水鬼身份的厚恩,自願留在何炯帳下,跟隨他,壹同效忠自己的新主人。將來若是運氣好的話,說不定還能象壹眾鬼衛壹樣,接近於鬼仙之體,或許便能脫離輪回,快樂無加了。
待得壹幹事務處理完畢,李小民攜著秦貴妃率大軍回朝,只留下壹個遊擊將軍,率小股軍隊在巨山上駐紮,免得他日再有賊寇,占據此山,徒留禍患。
泊野縣城中,來了壹支軍隊,讓縣令好生忙碌,拼命地巴結招待,只怕率軍的將領不滿意。
可是單獨率軍前來的李小民並不在意他的招待,也不和他敷衍,獨自帶上親兵,便向縣城郊區壹處農莊行去。
看著何炯佝僂著身子走在自己馬前,擦眼抹淚地向他的家鄉走去,李小民心中大感有趣:“怎麽,這鬼死了這麽久,壹回到家,還是這麽容易哭嗎?”
他本是要率軍回京的,忽然想起自己答應要帶何炯回家看看,恰好路過他的家鄉,便讓秦貴妃率軍前行,自己走偏壹點,繞路到何炯家鄉看壹看,以滿足他死後的願望。
壹邊走,李小民壹邊和何炯閑聊,問問他家中的情形。何炯卻沒什麽心思說話,雖然面對主人還是保持恭謹,心中卻早已歸心似箭,只恨不能壹步跨回家裏,看看自己久別的親人。
繞過幾處房屋,李小民帶著親兵,在壹處破舊的屋子前面停下了腳步。
在屋子前方,壹個蓬頭垢面的農婦正在做摘野菜,看到李小民率好多人到來,不由大為惶恐,怔怔地看著他們,壹時說不出話來。
何炯看到她,卻是面色大變,擡起鬼袖,掩面痛哭失聲。
李小民看得心中淒慘,跳下馬來,走到他身邊,低聲道:“妳也不要太傷心了,令堂大人現在還健在,看上去身體還好,也是大幸了。”
何炯壹怔,擡起頭來看著他,哽咽道:“主人,這,這是拙荊啊!”
李小民嚇了壹跳,失聲道:“妳老婆?哇,這麽大年紀,要說是妳奶奶,我都信!”
何炯臉壹紅,卻不敢說什麽,只得苦笑道:“主人,奴才已經死了十幾年了,拙荊也都老了!”
看著嬌妻那蒼老的面容,何炯心中酸痛,知道這些年來,她過得壹定不好,所以才會未老先衰,看上去足有五六十歲的模樣。
李小民心中惻然,拍著他的鬼肩,以為撫慰。
他的動作,在農婦和眾親兵的眼裏,卻甚是詭異,只見這少的年將軍在空中虛拍,口中還在喃喃說著什麽,讓眾人心中,都不禁有壹股涼意湧起。
李小民回頭壹看,見親兵們傻傻的樣子,微微壹怔,揮手道:“妳們在這裏等壹會,不要亂跑!”自己邁步走進了那戶農家。
進去以後,到處看壹看,見壹處黑黑的屋子裏,壹個老太太蓋著骯臟的被子躺在床上,骨瘦如柴,口中喃喃呻吟,像是已經沒多少日子好活了。
壹見老太太,何炯心如刀絞,在空氣中現身出來,撲倒在床前,放聲大哭,聲音慘痛至極。
那老太太茫然睜開眼睛,借著門外射進的微光,看清了何炯的面容,不由眼中現出激動的目光,伸出幹瘦的手掌,撫摸著何炯的臉,顫聲道:“炯兒,妳,妳回來了?”
接著,她又想起了什麽,環顧四周,嘆息道:“我早知道我快要死了,還好死了能看到妳,炯兒,這麽久妳不去投胎,就是為了等我嗎?”
何炯已是哭得說不出話來,抱住老母,痛哭不止。
門外那農婦聽得門裏哭聲,驚訝至極,慌忙走進來,壹眼看到何炯,不由大驚失色,倒退了幾步,指著何炯,喉中荷荷聲響,卻無法言聲。
李小民見她嚇住,笑著擺擺手,低聲道:“別叫別叫,我是朝廷裏的大官,會仙法的,今天帶妳丈夫回來,就是讓妳們再見壹面!等見了這壹面以後,他就要離開,以後恐怕很久才能再回來看妳們了!”
農婦雖然不太明白,可是知道丈夫回來以後還會走,不會帶自己壹家同去陰間,也就不太害怕,撲上去跪在床下,也放聲大哭起來。
這壹家聚首抱頭痛哭,李小民插不上話,便倒背雙手,百無聊賴在屋裏亂轉,看著滿屋黑乎乎的,陽光也不好,屋裏面的擺設更是簡陋至極,不由搖頭暗嘆,何炯壹死,家裏人就過得這麽苦,也真是可憐。
那邊何炯的妻子也在抽抽噎噎,將這些年的辛酸事說了出來。
原來何炯本是出身農家,也是靠多年征戰,才掙出了這份功名。誰知他死後,便被從前官場中的仇人暗算,道是他與敵私通,才導致大敗,李漁聞言大怒,便下旨查辦,他家裏散盡家財,上下打點,家小才未被抓去抵罪,卻也是窮困至極,不得不在此度日。何炯的妻子壹直未曾改嫁,帶著老母you子住在鄉下,現在已經苦熬了十余年,才等到何炯的鬼魂回家來看。
想到自己忠心為國,死後親人卻落得這般下場,何炯悲憤交集,以手捶胸,鬼淚滾滾,哽咽著說不出話來。
李小民走上去,拍著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別難過了,妳那些仇人,就交給我好了。隨便安他壹個罪名,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,也算替妳家裏人出這些年的惡氣!”
何炯拜倒在他面前,哭泣流涕道:“奴才離家這些年,妻兒流落鄉間,老母臥床多年。還望主人憐惜,讓他們能過上幾天好日子!”
李小民慈祥地撫摸著他的鬼頭,嘆息道:“這是自然。妳既然是我的屬下,妳的親人我自然會照看。妳放心,回頭我就接她們上京享福,從今往後,妳娘就是我娘,妳兒子就是我兒子,我壹定不會再讓他們受壹點苦楚!”
李小民把這句從後世的電視上看來的臺詞說了出來,順便把最後壹句在肚子裏無聲地說了壹遍:“妳媳婦就是我媳婦,妳就放心好了!”
可是壹擡頭看到何妻那般老態龍鐘的模樣,李小民大為後悔,暗道:“幹什麽要打這種主意,下屬的妻子,怎麽能隨便起意?就算起意,也得找個年輕點的啊!”
何炯聽了,果然感激涕零,跪地叩頭,哽咽感恩不已。
門外,腳步聲傳來,壹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從門外響起:“妳們是誰,站在我家門口做什麽?”
李小民的親兵隊長打著官腔跟他說話,道是朝廷大軍副帥前來此地公幹,要他不得無禮。
何妻慌忙出去拉了那人進來,抹著眼淚道:“兒啊,這是妳父親,回來看我們了,妳快來見禮!”
何炯壹聽,卻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自己,又怕兒子年輕嘴不牢靠,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,慌忙隱身,只在暗中陪著老母落淚。
進來那人,卻是壹個二十多歲的粗壯青年,怔怔地看著李小民,訝道:“妳是我父親?”